凡煙小說

第62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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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鑰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道,"想不到這竟是個人參!哈哈,難不成你送給我每月一碗服下的人生湯便是這個做的?"

她這話本意只是調侃一番,可冬秋點了點頭輕輕恩了聲。竟是被她一句玩笑話說中了!紅鑰微微有些尷尬,連忙對著柳恕之扯開話題道,"哎,你現在可還有什麽事情。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沒有的話不妨留下來一起吃個飯?"

柳恕之原本是無所謂答應不答應的,可城裏面還有個聞子白在等著,他便還是出言婉拒了。

紅鑰也不在意,道,"那好。"

可她那個"好"字還沒說完,殿門便被人給推開了。

三人都齊齊向外看去,來的人卻是綠綺。

此刻綠綺是氣喘籲籲,像是一路疾跑過來的一般。

"綠綺?"紅鑰驚道,"你這是幹嘛?"

而綠綺少有的沒有立刻便回答了紅鑰,反是開口問道,"餘姑娘呢?!她不在這裏嗎?!"

紅鑰疑惑道,“她此刻不在自己房裏嗎?”

柳恕之也是有些驚訝,“難道渺渺她也在你們宮裏?”

綠綺四下裏望了望,確是沒看見餘渺渺人影,急切道,“現在怕是不在了!我剛才回來聽侍女說渺渺她來找過我,可不知為何我現在卻是找不到她人了!”

“她剛才說了要走。”冬秋淡淡道,“可能是沒尋著你,自己回家了罷。”

“這怎麽可能!她那行李什麽的都還放在我那處呢!”綠綺急道,“就算是她真的走了,也不至於那些侍女什麽的都沒看見吧!”

柳恕之此事終於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莫約便是餘渺渺原本借住在這飛紅宮裏,剛才卻不知道什麽原因,忽然不見了蹤跡。

這飛紅宮宮中處處都有著侍女經過,若真是一個侍女也沒看見餘渺渺的行蹤,毫無疑問便是餘渺渺忽然變憑空消失了去。只是餘渺渺一介凡人,哪有什麽能憑空消失的本領?這樣看來,那大概便是被什麽人帶走了!

而不聲不響便把人劫持走了,想來也不是什麽善類!

柳恕之皺眉道,“冬姑娘,你這宮中只怕是有什麽人混進來了!”

“那不可能。”冬秋道,“只要修為不高於我,不可能進入我那陣法而不被我所......”她話說到一半便忽然停了下來,柳恕之也是滿臉的憂色。

倒不是他們想到了什麽修為真能高於冬秋的人物——剛才柳恕之進陣的那一刻,那陣法便產生了警鳴。可若是此時還有一個人也順勢進來了呢?柳恕之沒有掩飾自己氣息修為,以他修為高深,極其容易掩蓋了另一人的氣息。如此一來,只要那人稍通隱匿之法,便能在柳恕之進陣的那一刻也輕易混入進來。

可問題就在於,以柳恕之之修為,要想和他一同進陣解陣且不被發現,如何之難!更何況這事情發生地太巧,不大可能正是剛好遇上,想來那人也起碼是潛伏在柳恕之周圍有段日子了。而過了這麽久,柳恕之竟然是一點端倪都沒有察覺出來,這是何等的可怕!

冬秋也是想到了這一層,只不過她與柳恕之角度不同,在她看來這事情巧合地可怕。而柳恕之修為如何她也清楚,能潛伏在他身邊許久不被發現實在是不大可能——在修仙界柳恕之修為便是數一數二,而在這妖界同樣也是。且不說滕妤能不能做到隱匿在柳恕之身邊如如此之久,單是這能過了千年大劫的妖類都沒幾個!京城這片地界出了個冬秋已屬難得,難道還會有第二只出現!

這太過巧合的事情,在她看來便是刻意。冬秋冷冷道,“你沒來之前我這宮裏都是好好的,莫不是你在玩什麽賊喊捉賊的戲碼。”

柳恕之也是沒想到冬秋這麽一出,皺眉道,“我來之前都不知道渺渺她在你這裏。更何況我與渺渺她認識了許久,要動手何須等到你這裏。”

綠綺連忙道,“東大人,柳公子不會這麽做的!我與他認識也有些日子,這點我還是能保證的!”

紅鑰也是在一旁勸道,“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趕緊找出餘姑娘?都別吵了。”

綠綺說那幾句的時候,冬秋還沒什麽反應,可等紅鑰開了口,冬秋便垂了眸又退回了紅鑰身後半步,低聲道,“好。”

四人便一同開始謀劃起了應對的策略。

原本這事只需要道士一番推演便也能大概清楚個方位,可柳恕之並不如慕長生一般精通這演算的法門。平時遇到些道行淺的還好,遇到那些道行深的便不行了。

而冬秋就更不行了,她修的可是再正統不過的妖道,這些仙修一派的演算法門是一竅不通的。要她去推演,那還不如自己丟個銅幣來得可靠。

這樣一來,這事情便有些陷入了僵局。

實在是無法,柳恕之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自己坐地擺了個最普通常見自己也是最拿手的八卦陣,再問紅鑰要了兩枚銅幣,把它們攥在手裏念了好幾句口訣。他每念一句,那銅幣之上便跟著顯出一道紋路,等到那些紋路幾乎都是繪滿了銅幣時,柳恕之輕喝一聲,那兩枚銅幣便都自發地從他手中飛了出去,在空中滴溜溜轉了兩圈,相繼墜到了那八卦陣中。

一旁綠綺看得心中大震,仿佛這三十年來的三觀都盡數毀了去。直到這時她才反應過來之前冬秋和柳恕之的談話是什麽意思,不由大驚原來那些鬼神之道並不只是傳說!

她緊緊盯著那兩枚銅幣,只見那兩枚銅幣落入那陣中之後又滾了兩圈,最後才一前一後分別在八卦陣的兩處。

綠綺不由有些緊張地問道,“柳公子,這卦象是什麽意思?”

柳恕之道,“東南方位,大兇。”見邊上紅鑰也都投來了有些探究的目光,柳恕之又加了句,“我不確定。這卦象,莫約是只有六成準。”

綠綺:“......”

紅鑰:“......”

冬秋則是皺眉道,“你這不是推演罷。”

柳恕之嘆氣道,“我實在是推演不出來,只能這般做了。”

他剛才使的那一出,乃是實實在在的“算卦”,也便是那江湖上時常被詬病的江湖騙術。這算卦與推演不同,推演乃是只要能演算出來,那定是十成十地準。而這算卦,無論你如何登峰造極,這一卦算下來的準度也不會絕超過七成。而也因此,這算卦之術也不如何吃香,就算是江湖上真有會那算卦之術的高人,也因著那三成的不準而時常被人笑作騙子。如此一來,這算卦之術便是漸漸落寞了。

可現在情況緊急,柳恕之只好出了這下策。縱然是只有六成的準頭,在這節骨眼上,也是不得不把它當做十成來看了。

只是就算是算出這方位,也是極其模糊的兩個字東南。這東南方向何其之廣,如何能輕易尋找!

好在那人此刻帶著餘渺渺,縱是修為再如何也不可能將二人氣息都在冬秋和柳恕之眼皮底下收地一點不漏。這樣一來,只要那方位不是錯的,想必不花多時還是能找到餘渺渺的。

只不過令柳恕之有些在意的是,那卦象之上顯示出的大兇二字。雖說卦象不一定準,大兇也不一定是有生命危險,可怎麽看這都是難以放下心來的。

四人快速商量好了路線,柳恕之與冬秋分別兩邊去尋找餘渺渺。餘下綠綺和紅鑰都是普通人,出去太過危險,便還是留在飛紅宮裏面等回信為好。臨走之前,冬秋又喚來了黃裳等人,囑咐她好生看著紅鑰,不能有一點的意外發生。

如此,這二人才終於算是上了路去尋。

等那二人一走,綠綺便緊緊盯著黃裳,緩慢地問道,“你也不是人?”

黃裳一楞,旋即打著“哈哈”道,“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麽?”

紅鑰則是幹脆道,“這宮裏有不少人都是妖類。”

見綠綺有些惱意地瞪她,黃裳連忙道,“我也沒有故意要瞞著你!都是冬大人讓我這麽做的!”

其實這些事情,綠綺早便也該發現了。不說宮中眾人並未刻意瞞著她,但是她入宮七八年來,黃裳便一直是一幅二八少女的模樣便足夠叫她起疑了。只可惜她只當是黃裳生長發育地比常人慢些,再加之與黃裳常年都在一道,一直都是沒有註意過。

綠綺沈默了半晌,終於又開口道,“那青衣和紫繡她們......也是嗎?”

紅鑰搖頭道,“紫繡是,青衣不是。”

黃裳插嘴道,“青衣還不知道這些事情,不過其實這宮裏大多數人都是知道這些事情的。只不過是因為你們入門的時候年歲都有些大了......怕你們一時不好接受這些事情。”

黃裳這一句說得難得地誠懇,綠綺聽了,長長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黃裳不清楚她這反應是原諒了她還是沒原諒,等了等還是忍不住戳了戳綠綺,低聲道,“你還在生氣麽?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啦!你要是真生氣,再不然...再不然我以後有好吃的都分一半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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